不死鸟的焚世黑焰灼烧领域壁障。右爪被斩断,三息重生。双翼被九把神剑贯穿,挣脱后再扑。鸟头炸碎,黑焰熄灭,重生后再撞。领域壁障纹丝不动。温若曦盯着这一幕。她燃烧三成修为召唤的天魔不死鸟,连一道壁障都撕不开。太古虚鲲的触须缠绕领域边缘,疯狂吞食时间法则。吞掉一片,领域补上一片。触须被剑意斩断,时间倒流接合,再吞,再断,再合。永远找不到破绽。月婵扯紧破碎的上衣。“剑无尘,你只靠那把剑撑起的领域算什么本事。我等召唤不死鸟正面搏杀,你却躲在剑域之中让一把剑替你挡灾。有种收回领域,光明正大与不死鸟战上一场。”苏浅雪声音尖利。“修仙者对决,拼的是道法高低、修为深浅。你往领域里一躲,让那把剑自行御敌,自己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这算哪门子对决。”洛星辰目光扫过二女。“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破不开剑域防御是尔等无能。修仙世界生死搏杀,胜者生败者亡,谁规定必须撤去自身优势与你们公平对决。”温若曦转头瞪向洛星辰。“你一个连仙灵之气都没有的凡人,也配在我等面前指手画脚。我等修行数百万年,你不过区区百年寿元。”洛星辰声音平静。“他得到那把神剑是他机缘所致。你们若有本事也去寻一把,而不是在这里抱怨不公平。修仙之路从无公平可言。”月婵胸膛起伏。“他若有真本事,为何不敢走出剑域与不死鸟正面交锋。躲在剑域之中,不就是怕了天魔不死鸟的焚世黑焰。”苏浅雪附和。“没错。那把神剑再强也不是他自身的力量。借外物逞威风,算什么真本事。”剑无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既然尔等这般喜欢召唤太古凶兽,本座也召一只出来。”他抬起右手,朝虚空深处一探。“虚无摄魂手”天地骤暗。所有光线被抽走,所有颜色归于虚无。蓝月星陷入绝对黑暗。一只透明巨掌从剑无尘右手延伸出去,迎风暴涨为无边无际的星河巨手。五指横跨亿万兆光年,掌心纹路由旋转的星河流淌构成。巨掌探入虚空深处,扣住维度边界,向外一拉。维度边界被扯开。裂缝后是一片纯黑色虚无空间。一株漆黑梧桐扎根在“不存在”之上。枝头,一只凤凰蜷翼沉睡。羽毛比虚空更深邃,末端燃烧着没有颜色的火苗。巨掌探入的瞬间,凤凰睁眼。瞳孔倒映万物生灭。火焰从瞳中涌出,席卷虚无空间。它展翅而起,双翼撞碎三个维度边界,张口喷出火焰烧向巨掌。火焰触及巨掌,被淡金色光芒弹开,倒卷回凤凰自身。凤凰发出尖锐凤鸣,双爪抓向巨掌。巨掌无视一切攻击,五指合拢握住凤凰身躯。凤凰剧烈挣扎。双翼拍打震碎七八个维度壁垒,火焰烧穿维度边界,尾羽缠住各个维度借力挣脱。巨掌纹丝不动。一道契约纹路从掌心浮现。外圈九十九种上古符文,内圈首尾相衔的蛇。纹路烙在凤凰胸口。烙印完成的刹那,凤凰感知到巨掌主人的气息。它的挣扎停止了。巨掌收回,凤凰被拖出虚无空间。裂缝猛然撑开。巨爪踏出,三层维度壁被踩碎。第二只巨爪踏出。太初涅盘天凰降临。它的双翼展开,覆盖七八个维度,将整片苍穹遮蔽得严严实实。羽毛末端的火焰点燃维度碎片,碎片坠落如流星雨。尾羽拖曳身后,穿过不同维度,尾端火苗在各维度留下永恒不灭的火种。头颅高昂,瞳孔扫视下方世界,生灭景象扩散开来。天魔不死鸟浑身黑焰剧烈抖动。双翼不由自主收拢,身躯缩小,头颅低垂到胸前。天魔墓碑投影在它身后颤动,碑身符文剥落,投影越来越淡,彻底消散。不死鸟发出一声低鸣,伏倒在地,不敢直视。太古虚鲲的触须从领域边缘急速撤回,缩成一团。触须内时间碎片停止流转,凝结成晶体。本体在“不存在”深处发出低频震颤,触须缩回深处,试图断开与现实联系。温若曦张着嘴发不出声。她召唤的不死鸟此刻像受惊的幼兽匍匐在地。月婵眼珠瞪向天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死鸟在它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苏浅雪声音发颤。“天魔不死鸟诞生于维度深渊底层,一口就能吞噬多个星域。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它吓成这样。”剑无尘冷声道,“太初涅盘天凰。诞生于宇宙诞生之前的太初虚无,所有凤凰、不死鸟、火焰生灵的始祖源头。天魔不死鸟只是它某次涅盘时掉落的一根羽毛,飘落维度深渊吸收魔气后化形而成。”温若曦瞳孔收缩。“一根羽毛。”剑无尘继续嘲笑说道。“太初真火烧的是一切。被烧到直接从因果、时空、维度里彻底抹灭,连重生的资格都没有。终极涅盘不是受伤后重生,是直接回到未受伤的时间点,连伤害都不曾发生。任何攻击对它都无效,因为时间不允许它受伤。世间一切火焰都是它的分支,它一念之下所有火焰都要臣服、熄灭或反噬主人。天凰领域展开,所有生灵的生死、因果、轮回、重生权全部被它掌控。”,!月婵声音干涩。“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洛星辰淡淡道。“他若想杀你们,你们连召唤不死鸟的机会都没有。”天凰仰头,发出一声凤鸣。凤鸣声不大,像水滴入静湖。涟漪扩散出去,所过之处一切静止。天魔不死鸟定在原地。太古虚鲲的触须定格。温若曦、月婵、苏浅雪僵住,只有眼珠能转动。叶北辰握住胸口的手定住。凌万古悬停虚空动弹不得。官方行动组摄像机定格。苏婉婷扶着苏鸿远的手僵在身前。洛无涯、雪凝、洛萱儿像石像。林雪站在窗前被凝固。整颗蓝月星静止。整片星系静止。所有被凤鸣触及的时空全部凝固。只有剑无尘和洛星辰还能动。天凰双翼依然展开,覆盖七八个维度。尾羽穿过不同维度,火苗永恒燃烧。头颅高昂,瞳孔中万物生灭景象缓缓转动。凤鸣的涟漪以蓝月星为中心,向万界扩散。仙域,太虚天宫。一座悬浮于混沌云海之上的青铜古殿。殿内盘坐着十二位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每一位都活了至少八百万年。他们是太虚天宫的十二太上长老,共同执掌仙域最古老的势力之一。凤鸣涟漪扫过太虚天宫的瞬间,十二位长老同时睁眼。为首的白须老者手指轻敲膝盖。“这气息。太初涅盘天凰。”第二长老目露精光。“消失了多少纪元的存在,居然重现世间。当年老夫初入仙道时便听过它的传说——万火之祖,不死不灭的终极形态。没想到有生之年能感知到它的气息。”第三长老声音低沉。“不是它自行苏醒。气息中夹杂着契约波动。有人降服了它。”白须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降服太初涅盘天凰。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第四长老站起身。“不管是谁降服的,天凰此刻的气息是从一个低等位面传来的。那个位面灵力稀薄,连仙灵气都没有。天凰在那里就像明珠坠入泥潭。”第五长老接口。“明珠不该留在泥潭里。太虚天宫若能得到天凰,万火臣服,仙域之中还有谁敢与我们争锋。”第二长老皱眉。“能降服天凰的人,岂是易与之辈。”第五长老冷笑。“气息从低等位面传来,说明那人也不过如此。真正的至高存在不会在那种地方停留。或许是天凰刚刚苏醒时被某个低等生灵钻了空子,用某种上古禁术强行缔结了契约。这种契约并非不可破解。”白须老者沉默片刻。“传令下去,派人前往那个位面探查。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不要贸然出手。太初涅盘天凰,值得太虚天宫倾巢而出。”九幽魔域,万魔殿。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型宫殿,悬浮在血色海洋之上。殿中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面容年轻却满头白发。他叫厉天邪,九幽魔域之主,修行多年,曾与仙域三位仙帝同时交手而不败。凤鸣涟漪穿过万魔殿的瞬间,厉天邪睁开血色双眸。“太初涅盘天凰。”他舔了舔嘴唇,“本座寻找多年的神宠,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殿中一名魔将抱拳。“魔主,那气息来自一个低等位面。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把它夺回来。”厉天邪摆手。“你们去送死而已。能降服天凰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但本座亲自出手就不一样了。太初涅盘天凰,万火之祖,若能被本座炼成本命神兽,九幽魔域便可踏平仙域。当年天魔不死鸟被天魔墓碑收走,本座晚了一步。这一次,本座不会再错过。”魔将犹豫道。“魔主,那降服天凰之人。”厉天邪嘴角勾起残忍笑意。“不管他是谁,杀了便是。低等位面的生灵,死了也就死了。通知十大魔将集合,随本座走一趟。太初涅盘天凰,本座要定了。”无尽星海深处。一片没有任何星辰的绝对虚空。这里连时间和空间都极度稀薄,是宇宙间最接近“不存在”的地方。虚空深处盘坐着一个灰袍人。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雾。周身没有半点气息波动,像一块石头。凤鸣涟漪穿过归墟的瞬间,灰袍人睁开眼。他的瞳孔是纯粹的灰色,没有任何光泽。“多少年了。”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太初涅盘天凰。当年老夫在太初虚无边缘见过它一面,那时它刚从虚无中诞生,双翼未丰。如今它已是万火之祖。”他缓缓起身。动作极慢,像很久没有动过。“有人与它缔结了契约。不是天凰自愿,是被强行绑定。那道契约的波动,老夫看不透。”灰袍人沉默了很久。“看不透,才有趣。老夫在归墟深处枯坐多年,等的就是一个看不透的东西。太初涅盘天凰本身不值得老夫出手,但能强行绑定它的那个人,值得。”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归墟深处。维度裂缝,时空间隙。,!一个身穿七彩羽衣的女子站在时间断层边缘。她容貌极美,眉心有一枚竖瞳。她是时希,掌控时间法则的太古神明后裔,活了多久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凤鸣涟漪穿过时空间隙的瞬间,时希眉心的竖瞳自行睁开。“太初涅盘天凰。终极涅盘,不受时间法则约束的存在。”她的声音空灵,“我掌控时间法则多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界限。若能研究天凰的终极涅盘,或许能找到打破时间束缚的方法。”她身后走出一名侍女。“神主,那气息来自一个低等位面。”时希点头。“低等位面才好。高等位面强者太多,争夺起来麻烦。一个低等位面,就算有什么强者,也强不到哪去。”侍女犹豫。“可是,能降服天凰的人。”时希微笑。“或许是用某种上古禁术强行缔结的契约。那种契约通常有致命缺陷,只要找到破解之法,天凰便是我的囊中之物。走吧,去晚了只怕被其他人抢先。”混沌边界,镇界古碑。一座高不见顶的巨碑矗立在混沌与秩序的边界线上。碑身刻满无数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被镇压的太古存在。碑下盘坐着一个赤脚老者。须发皆白,身上穿的是粗麻布衣。他叫守碑人,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守在碑下。凤鸣涟漪扫过镇界古碑的瞬间,守碑人睁开一只眼。“太初涅盘天凰现世。老朽当年在太初虚无边缘刻下这块碑时,曾见过它从虚无中飞出。那时候它还不叫太初涅盘天凰,只是一只刚刚诞生的小凤凰。”他睁开另一只眼。“一晃这么多年了。你这小家伙居然被人降服了。能让太初涅盘天凰低头的人,老朽倒想见见。”守碑人站起身,拍了拍麻衣上的灰。“镇界古碑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走动走动了。太初涅盘天凰认主,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不去看看热闹,老朽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后悔。”他抬脚跨出一步,整个人消失在碑下。天魔深渊,墓碑本体所在。天魔墓碑的裂缝继续扩大。碑身传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太初涅盘天凰。你被降服了。本座收留你一根羽毛化形的天魔不死鸟多年,今日你这只凤凰本尊居然成了别人的契约兽。可笑,可笑。”裂缝中涌出浓郁的黑雾,凝聚成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他面容苍白,眼窝深陷,瞳孔是纯粹的黑色。他是天魔墓碑的器灵——天邪。“本座倒要看看,能让你这只从不低头的凤凰心甘情愿臣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天邪踏出天魔深渊,“若他只是个凭运气捡到上古禁术的低等生灵,那太初涅盘天凰,就该归本座所有。”他身后,天魔不死鸟的本体从深渊中浮现。那是一只比温若曦召唤的投影大出百倍的巨型不死鸟,双翼展开足以覆盖整片天魔深渊。但此刻它浑身颤抖,不敢靠近天邪。“怕什么。”天邪头也不回,“它只是你的始祖,不是你的主人。本座才是你的主人。走,去看看你的始祖现在是什么模样。”---蓝月星上空。天凰双翼覆盖七八个维度,尾羽穿过不同维度,火苗永恒燃烧。它突然低下高昂的头颅,瞳孔中的生灭景象加速转动。剑无尘睁开眼。“感知到了。”天凰发出一声低鸣。剑无尘淡淡道。“多少个。”天凰尾羽摆动,在虚空中划出数道轨迹。每一道轨迹代表一道锁定它的气息。洛星辰扫了一眼那些轨迹。“仙域的、魔域的、归墟的、混沌边界的。还有几道我看不透来历。你这一声凤鸣,把万界里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全惊动了。”剑无尘嘴角微动。“来得正好。”洛星辰看向他。“你故意的。”剑无尘没有回答。他盘坐青石上,杀神剑横于膝前,天凰双翼在他头顶遮天蔽日。凤鸣的涟漪仍在扩散。而那些从万界各处赶来的古老存在,正在跨越维度,朝这颗微不足道的蓝月星汇聚。天凰瞳孔中的生灭景象转动得越来越快。它感知到了那些气息,每一道都活了不知多少纪元,每一道都曾站在各自时代的巅峰。此刻它们全部朝这里赶来,目标只有一个。它自己。:()星辰大帝在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