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距离河岸越来越近了,终于,船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那是船底触碰到河床的声音。“放跳板!”船头两边的战士猛地拉动两侧的开关,原本船头位置用铁链连接着的挡板,轰然落下,砸在浅滩上溅起一片水花。“冲!”刘大柱第一个跳下船,冰凉的河水没过膝盖,他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端着冲锋枪冲上滩头。在他身后,大约四十多名战士如潮水般涌上河岸。“哒哒哒——”左翼的机枪手率先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向最近的一座碉堡的机枪口,打得砖石碎块四处飞溅。碉堡里的日军被惊醒,慌乱中开始还击,歪把子机枪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但紧跟着,就见两名我军的战士,合力操作着一具管子一样的武器,正是火箭筒。一名战士半蹲在地上,另一名战士,将一枚火箭弹塞进炮管之中。伴随着一阵火光划过,一枚火箭弹,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一座鬼子的碉堡,瞬间,那座碉堡便是被直接炸塌了,碉堡之中的火力点,也是消失了。这样的一幕,在整个滩涂的各处同时上演着。而就在第一批部队全部离开渡船后,渡船开始后撤,准备返回河对岸,搭乘第二批人员出发。而就在这边的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数百公里外的郑州至洛阳一线,65纵队也在全线发起渡河作战。相比56纵队的小规模偷渡,65纵队的渡河作战规模要大得多。65纵队,不仅有海军方面临时抽调过来的渡船,还临时借用了周边的民用船只,总计聚集了二百多艘船只。这其中,包含五十多艘正规的登陆船,此外还有超过二百艘大小民用船只。这所有的船只,小的能一次性运输一个班的战士,大的能够一次性运输一个排的战士。凌晨四时整,65纵队193师577团配属师属炮营和纵队炮兵,近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在炮火的掩护下,部队开始强行渡河。577团足足三千多名战士,被一次性投送到了对岸。日军的反应很快。炮火刚刚开始延伸,对岸的机枪阵地就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几艘船只被击中,军用的登陆船,前面有好几公分厚的钢铁挡板,根本不怕一般的轻重机枪子弹。所以,渡船分为两个批次,第一批次,便是那五十多艘正规的登陆船。而在这些船只的后面,才是其他民用船只。第一波次的船只刚刚靠岸,战士们便是如猛虎下山般冲上滩头。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轻机枪,各种自动武器在近距离内爆发出惊人的火力,将滩头阵地上的日军成片扫倒。“报告团长!一营已突破日军前沿阵地!”“二营成功登陆,正在向纵深发展!”“三营遭日军猛烈反击,请求炮火支援!”一条条战报从前线传回,577团团长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战况。“命令三营,不要恋战,绕过日军的火力点,直插他们的指挥部,同时告诉一营和二营,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完成突破。”“是!”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两大战线的渡河战斗,都已经完全打响了。而西边的577团一营,因为冲的太快,竟是在突破鬼子第一道防线之中,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便是已经冲到了鬼子的指挥部所在。守卫在鬼子指挥部周边的部队不少,但此刻的577团,完全就是横冲直撞,鬼子也没有想到,我军的进攻速度会这么快。轻机枪手在村口架起机枪,封锁了日军的退路。手榴弹从窗户里扔进去,爆炸声此起彼伏。凌晨五时许,天色微明。56纵队和65纵队的渡河作战均已取得决定性突破。56纵队在寿张至范县一线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先头部队已推进至黄河北岸十余公里。65纵队也已经在洛阳至郑州一线全线突破,193师和194师的主力均已渡过黄河。黄河北岸,日军第35师团和第36师团的防线,被撕开了两道巨大的口子。至清晨六点许,部队正式完成渡河作战的任务,而鬼子在发现根本拦不住我军渡河后,也是开始向北方撤退。而收到消息的张浩,也是难得露出了笑容:“打得不错。”“告诉彭修道和周云先,扩大战果,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机会,同时,命令57纵队、58纵队、66纵队,按照计划,立即跟进,扩大突破口。”“是!”作战参谋转身离去。张浩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黄河北岸,两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嵌入日军的防线。而在更远的北方,八路军各部队的攻势也已全面展开。这盘棋,下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活了。4月7日,济南城外的硝烟还没有散尽。日军第27师团的残部,以及独立混成第17、第19旅团的余部,在从鲁西南一路北撤后,终于在这里停下了脚步。不是不想跑,是没地方可跑了。泰安,自1937年沦陷以来,已经在日军铁蹄下度过了整整五年。而就在如今,它成了日军在鲁中地区最后的堡垒。冈村宁次的命令很明确:死守济南一线及胶东半岛区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站在济南城头,举着望远镜望向南方。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新四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正在这个时候,一名他麾下的作战参谋,快步跑了过来。“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前锋已经推进到距城南不足二十里了。”从此次作战的情况进行分析,自从豫中战役后,他们所部便是一路北撤,而在此期间,他的师团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最关键的是,为了快,他们师团在撤退的过程之中,也是用了不少的手段了。:()从长征留守开始的大将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