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这种进进退退的试探。
她没有任何反应。
就是安安静静地、像具失去了灵魂的肉体一样,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任由我的手在她的小腿上揉捏、摩挲。
有时候闭着干涩的眼睛,有时候睁着眼,盯着电视机里乱七八糟的广告发呆。
吹头发的流程,也保留了下来。
她每次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出来,我就会极其顺手地接过那把破吹风机。
站在她背后。
手指穿插进她浓密的黑发里,从发梢一路吹到发根。
当我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头皮的时候。她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微微低下头,把整个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和暖风里。
我的手指,就这么顺着半干的头发往下带。
指尖,极其暧昧地擦过她耳朵后方,和后颈交界处的那块绝对领域。
那块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真的很薄,很软。
每次我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那里。她都会像触电一样,轻轻地缩一下脖子。
但是。
她不说话,也不躲开。
就像是她的身体,已经比她的理智更早一步,彻底习惯了、甚至默许了这种极度危险的乱伦触碰。
唯一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变化是。
她不再像上周五晚上那样,动不动就崩溃大哭了。
现在的陈芳,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就是一种干巴巴的、死气沉沉的低落。
今天放学。
我照例抄近道往家赶。
路过小区外面那个闹哄哄的菜市场时,看到路边有个推着三轮车卖煮玉米的老头。那股甜腻腻的玉米香气顺着秋风飘过来。
我掏钱,顺手挑了两根个大饱满的黄玉米。
陈芳以前最喜欢啃这种黏糊糊的煮玉米棒子,当晚饭后的零嘴。
我还记得,以前她每次来买,都要为了五毛钱的零头,跟卖玉米的老头老太扯着嗓子讨价还价,直把人家讲得直翻白眼才肯罢休。
可是最近这几天,她连菜市场都懒得去逛了。
每天大清早去后街的摊子上胡乱买把青菜割块肉,拎着塑料袋就急匆匆地赶回来。跟左邻右舍的熟人碰见了,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连着两天,周姐在楼下扯着嗓门喊她去广场扭腰跳舞,她都推说身体不舒服,死活没下楼。
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没开灯,昏暗得像个地窖。
陈芳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电视机是黑屏的。
她手里端着一个印着掉漆牡丹花的玻璃水杯。那杯水,还是上午她倒的,水面上早就漂了一层细微的白色灰尘,她却浑然不觉地端在手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纯棉长袖T恤。
料子洗得有些发薄了,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
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宽大居家运动长裤。
那一头没扎起来的长发,毫无生气地垂在肩膀两侧。
听到我开门进来的动静。
她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