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掏出挎包里的一小沓A4纸,沿着短边卷成纸筒,塞回盒子,盖上盖子。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回复一句“来了”,把盒子塞回原处,锁上柜门。
舒照在通往银行后?院办公室的门口等到阿声,有些不能在柜台办理的业务,比如贷款之类,需要从此进入。
他若有所思,问:“给店里办事?”
阿声还没?结婚,应该不用?换新钞发红包。
她说:“算是?吧。”
舒照看她欲言又止,适当提醒:“如果跟你干爹相关,自己?注意点。”
上一回水蛇提醒她做事手脚干净点,可不是?这?副口吻,看来男人还是?吃软不吃硬。
阿声唇角扯出一个浅浅弧度,说:“这?话先跟你自己?说啊。”
舒照说:“我哪次不是?全须全尾从边境回来,也没?去‘度假村’体验生活啊。”
阿声才想?起罗汉还在看守所,脸上没?了笑容,说:“你听听自己?说的,风险比我大多了。”
舒照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另一边,帮她隔开?过往小电车。
他说:“你在担心?我?”
年轻男女有过亲密关系之后?,似乎会比以前多花心?思揣摩对?方的话。
阿声竟开?始掂量他有几分真意,几分玩笑,明明她并?没?憧憬过一个具体的未来。
水蛇大概率在开?玩笑,如果是?真心?,不用?多说废话。
她只瞟了他一眼,单是?简单的一眼,都能叫他得寸进尺。
水蛇又开?口:“别说你爱上我了。”
阿声扯了扯嘴角,像怀疑自己?的耳朵。
水蛇也笑,没?有示爱受挫的郁闷,全是?逗弄成功的得逞。
他果然是?开?玩笑,爱只有在玩笑话里才会激发一种无拘无束的快乐,在真心?话里需要更多责任感?,压在肩头多了一股隐形的重量。
阿声又气又乐,拉下?挎包肩带,用?包砸了他一下?。
水蛇不躲不避,笑着任她闹。
“神经病!”她骂道,狠狠剜他一眼,收包提上肩膀,转身昂首,大步流星往前走?。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又利索。
舒照双手抄进牛仔裤插兜,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只隔了一米左右。
阿声走?了几米突然停步,回转身,又放下?挎包。
舒照也停下?。
阿声一把将?挎包按上他的胸膛,凶巴巴地?说:“帮我拿。”
舒照提过,掂了掂,“没多重啊。”
阿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别人男朋友都会帮着拎包。”
舒照尴尬一笑,确实差了点觉悟。
“拎,以后?都拎,行了吧?”
阿声又摆回刚才的走?姿,步履匆匆地?往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