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像这样的捉妖软件只靠技术不行,只靠灵力也不行。异象局和许庭知就是两个很好的例子。国佳一直想以科学的知识解释异象并想方设法解决,但这么多年也明白这有多难。先不说余涟维护三界的职责,能以一力抹除数量庞大的人的记忆;除却仙界因素,捉妖师也严格遵循着打完就削减记忆的行事风格,驱魔铃几乎是每支小队必备。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奇怪异象,或用光线折射理论解释,或以奇异天象播报,总之一句话:别问,问就是神秘的大自然。
而只靠灵力也不行。几千年来妖怪祸乱不止,诈骗都升级成高科技的了,捉妖师们还兢兢业业地用着老祖宗的寻踪罗盘和驱魔符,说好听点叫一脉相承,不好听的就是故步自封,就连志异小说中道士仙人的法术也就那么多,都是老生常谈的了。
照这一点看,降妖除魔可就比不上机甲玄幻了:激光棒、休眠仓,遇见魔物上火枪。怎么人家捉个魔物都是一枪扫射一大片,自己就得一张符纸一张符纸地贴呢?
科幻思潮兴起之时,也不是没有捉妖师想过这个法子,想造出一把激光枪,专用来降妖除魔,这也就是国佳一直想开辟的道路。可激光枪好做,降妖除魔却不好做。捉妖师中聪明的不少,有科研天赋的也能见到,可千辛万苦终于做出来了实物,却打不死妖怪。没办法,人家俩压根不是一个体系的呀,让红外线去斩魔法,那不是开玩笑吗?这条路不好走,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费那个神了。
所以理论归理论,也是因此,捉妖师行业才自始至终都只能靠传统的法器,直到许庭知做出来的灵灵妖。虽是雏形,却也是捉妖史上第一个能真的投入使用的新设备了。
没想到前天刚全面升级的功能立马就派上了用场。
“没想到在一家商场门口看见这只花兔子,哼!”许正阳瞥一眼“兔子”本兔,重重地哼了一声,“混在一堆狐狸大猫中间,跳什么宅舞,简直不像话。”
“哈哈,是嘛……”许庭知笑道。
许正阳思忖,问,“你们赶来的早,找了这么许久,可找到些什么?”
两人聊起来,砚云间抱着猫听了一会儿,扭头走了。
他扯扯许乐闲背后的大蝴蝶结:“现在这个天气,穿这么多层不累吗?”
“哇,猫猫!我抱抱我抱抱!”许乐闲伸手。
“喵!”林洮睁开眼睛,缓缓抬起爪子:小小人类!
砚云间不动声色地戳了下猫屁股。
林洮一僵,把爪子放下了,猫脸通红。
“嗐我们lo娘不畏酷暑严寒!”说起这个许乐闲可就不困了,她搂过来猫搓毛,“不过我们算好了,玩cos的才是真正的钢筋铁骨,妈呀,那论片的cos服为了出片还得大雪地里穿,那才是勇士!”
“哇。”
“不过我不怎么cos,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童话风,多可爱啊你说是不是。”
砚云间听得热闹,频频点头:“噢噢……”
她一手抱猫一手提着裙摆,转着圈儿的展示自己的漂亮裙子:“本来还有把小花伞呢,我爹突然出现,拎着我就走了,伞落在会场了,不知道有没有好心的太太帮我送到失物招领处……唉,多好看啊,我爹也真是的……”
砚云间问:“那你爹现在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嗯?”
“我爹这个人,虽然嘴上规矩多,但人其实并不死板。他不喜欢我这些裙子,也不是因为觉得我奇怪,无非是觉得我贪玩花钱、不着边际,还有什么‘穿这么麻烦,捉妖的时候可是轻松——轻轻松松就被打趴下了’这样的话。
“他这个人就这样,一切以捉妖事业为主,循规蹈矩,看着死板严肃,但我们小辈各自的天性爱好他虽然看不过眼,也从来不插手。一家之主嘛,我们都知道的。只是尽量避着他,不叫他心烦罢了。”
砚云间若有所思:“这样……”
“话说回来,在会场我还看见一个超级大帅哥!你要知道,出cos的就没有不好看的,人均刘亦菲吴彦祖,但那个人还是在一众吴彦祖中脱颖而出,一米九的大个子,肩宽腿长,还戴着一对狐狸耳朵和大毛绒尾巴还摇来摇去,又帅又媚,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许乐闲是个说起话来就停不住的小姑娘,咋咋呼呼地也是可爱,砚云间就听着她分享她的所见所闻,不时地戳一下在她怀里踢脚挣扎的林洮,叫它安分一点,忽而听到关键词:“……狐狸?”
“嗯呢,果然狐狸精惯会骗人吧!但是我愿意!”许乐闲激动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林洮被勒得蹬直了四脚,仿佛下一秒就要呜呼。
林洮:“@”3@:~#-_~”(他爹的快放开老子!)
砚云间随手扒拉了两下它的爪垫,不知怎的,现在一提到狐狸就想到那只骚气冲天的狐狸精。
果然是被狐星止毒了吧。
“灵灵妖”的定位显示一路弯弯绕绕地移动,现下停在这里不动了,可几人把整个公园都翻遍了,甚至连公园里都石桌石凳石路沿都挨个踩踩敲敲,愣是没见到一点妖怪的痕迹。
“奇怪……”许庭知擦了擦手,回到车上拿出了自己的笔电,指尖翻飞,快速敲敲打打着,“运行程序没有问题,各点链接也没有损坏,难道还缺什么?”
许庭知猜测“灵灵妖”或许还有哪里不够完善,砚云间却不这么认为。
狐星止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在这种大事上还不会这么不上心。既然他能把许庭知放回来,就说明“灵灵妖”的衔接确定完成,根基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么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就只剩下了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