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焰涌入。大空之炎暂时平复盒内装置的异常波动。银光熄灭,干扰停止。
猎人的脸色变了。他感到自己与仪器的连接被切断,周围的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重真实。
戴蒙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冰冷而嘲讽:“看来有些虫子鼻子很灵,但脑子不太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乔托的膝盖重重顶在猎人腹部。猎人闷哼弯腰,乔托的手刀紧随其后,劈在后颈。
第十二个敌人倒下。
雾气缓缓散去。
狭窄的死巷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二个昏迷的人。武器散落一地,那个刻着铭文的金属盒在乔托脚边,表面还有金色火焰残留的余温。
戴蒙从巷口走进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猎人,然后看向乔托:“受伤了?”
乔托低头看了看肋下的破口:“擦伤。”
两人蹲下检查那个金属盒。戴蒙正要说话,动作突然顿住。
两人同时抬头。
火焰的波动从贫民窟东南方向传来,混乱、狂暴、充满失控的愤怒。那波动与乔托的大空之炎同源,却扭曲得像被撕裂的布帛。
“塞弗诺拉……”乔托的脸色变了。
东南方向的巷道已经化为炼狱。
不,不是真正的火焰地狱,没有建筑燃烧,没有焦黑的尸体,但空气中的热度真实得可怕,碎石悬浮,墙壁崩裂。所有混乱的中心是塞弗诺拉。
那个才满十四岁的少年站在巷道中央,身体周围环绕着扭曲的金红色光晕,大空之炎以纯粹暴烈的形态释放。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嘴里反复呢喃:“不准打……不准打他们……”
巷道两头躺着七八个波旁士兵。更远处,几个平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其中有个老人额头流血,是士兵枪托砸的。就在五分钟前,塞弗诺拉看到这一幕时,眼睁睁看着那金属枪托砸向老人额头,血珠飞溅的瞬间,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周围全是倒下的人。
G和纳克尔带着一小队人赶到,却无法靠近。塞弗诺拉周围三米形成了一道无形力场,任何试图进入的人都会被狂暴的能量推开。
“塞弗诺拉!清醒点!”G大喊。
纳克尔试图用晴之炎的力量冲击力场,但两种火焰接触的瞬间,他的拳头就像砸在了烧红的铁砧上,反震力让他后退两步,拳峰发麻。
“不行!他的火焰完全失控了,在无差别排斥一切接近者!”纳克尔吼道。
而就在这时,塞弗诺拉的攻击转向了那几个平民。
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是失控能量的自然扩散。一道扭曲的金色波纹扫向墙角,如果击中,那几个平民的内脏可能会被震碎。
千钧一发。
一道人影从侧面切入,快得像撕裂空气的闪电。
是乔托。
他没有试图抵消那道波纹,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平民与波纹之间。同时,金色的火焰全面点燃。狂暴的波纹撞上乔托的瞬间,像狂浪拍击礁石。乔托的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丝血,但他寸步未退。掌心的金色火焰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温暖、稳定。
“塞弗诺拉。”乔托的声音穿透了力场的混乱,“看着我。”
塞弗诺拉涣散的瞳孔动了动,转向乔托。
“听我说,大空之炎不是用来摧毁的。它是天空,是让所有生命都能找到归属的地方。你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你想保护大家,那很好。但保护不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