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妄弯了弯唇角,没再捉弄她。
一节课终了,阮青禾早早收拾好书包,催促着两个舍友赶紧从另一边离开教室,周斯妄倒是不紧不慢,一点也没有要追上她的架势。
阮青禾松了口气,随人流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到周斯妄坐在位置上,林婉月站在他旁边。
她没看清周斯妄的表情,但看起来林婉月脸色很难看。
人群熙攘,阮青禾没再多看。出了教室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抽烟的王子跃,下巴处淤青明显。
阮青禾心里咯噔一声,一想到昨天自己撞了他后背就冒出冷汗。
他可不是什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晚晚萍萍,我待会儿去图书馆,你们先回宿舍吧。”她看着王子跃的方向手心冒汗,不想让舍友围观自己的狼狈时刻。
不疑有他,两个舍友答应下来,先回宿舍。
这时,王子跃也看到了她,不怀好意地叼着烟,手里摆弄着一个钢制打火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阮青禾迅速回头,看到了黑压压人群里的周斯妄,他身材高挺,比周围旁人要高出很多。
林婉月已经不在他身侧。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她停下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往后退。
王子跃走得越来越近,阮青禾紧张地盯着他,在两人只相距不到一米的时候,她闻到那股熟悉的极淡的罗勒香,她悬着的心一瞬间落地。
有湿热的呼吸吹在她的发顶,她跟随着身后人的脚步慢慢往前走,清晰看见王子跃停下脚步,变了脸色。
王子跃放下烟拿在手里,戒备又惊讶,阮青禾只是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他动都没敢动。
看来周斯妄这张脸还是好使的。阮青禾想。
她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后,周斯妄极淡地往王子跃身上扫了一眼,眸光极冷,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随即他扯了下唇角,冷眸红唇,威慑力很足,比不笑更瘆人。
像是黑夜深山里爬出来的魔鬼。
-
周斯妄的公寓位于校南门外的华璟庭,车程不到十分钟,上下两层一共三百多平都是他家。
他说这是他去世的父母留给他的房子,装修奢华却异常空旷。
阮青禾在小书房整理自己的课堂笔记,学得疲惫了放下笔,从窗眺望,外面是小区幽深繁茂的绿植和水系。
今天周斯妄的行为在她心里越界了,在那么多人的课堂上随便牵她的手。
阮青禾的情绪有点后知后觉,她打算找周斯妄聊聊。
出了房间宽敞无人的空间让她有些迷路,还好杰西卡在厨房准备晚餐。
杰西卡是一名德籍白人,身材丰腴,西餐中餐都做得好吃,一直负责照顾周斯妄起居,只是是个聋哑人。
阮青禾手写纸条问她知不知道周斯妄在哪,她说在健身房。
健身房在楼下,阮青禾找过来的时候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一排排黑色器械后的周斯妄。
少年luo露的皮肤青筋如山脉般蜿蜒伸展,肌肉紧实鼓起。此刻在做臀推训练,100kg的铁片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一次次顶起如同不知疲惫的电动马达。
他太乖巧可爱了以至于阮青禾常常忽略他是个身高188cm,每天健身格斗,肌肉紧实的成年男人。
他说过他天天锻炼是为了保护自己。
父母去世那年,为了那点遗产,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差点搞死他。
也把他逼出了m国。
有点可怜。
他或许与她是同类人,孤苦无依,四处漂泊,受人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