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回合,四打一,全真教这边两个被震退,两个兵器都丟了。
李莫愁一个人,把他们四个全压住了。
她身子不停,在四个人中间穿梭。拂尘甩起来,空气里都是尖锐的破风声;掌风所到之处,地上的青石板都会留下一块焦印。
马鈺的剑法本来是防守用的,剑光舞起来像个罩子。可在李莫愁这不要命的打法下,他的剑圈被压得越来越小,从从容容变成了手忙脚乱,光剩下招架的份。
王处一空著手,一身硬功夫被那火热的掌力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硬接,只能满院子躲。
整个后院,就听见风声和掌声。李莫愁那身杏黄道袍像一团火,把四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打得抬不起头。
“够了!”李莫愁似乎是打腻了,故意露出个空当,让马鈺一剑刺向自己肩膀。
马鈺哪肯放过这机会,赶紧递剑。可剑尖刚要挨著衣服,李莫愁的身影忽然虚了一下,从剑网的空隙里滑了出去。
糟了!马鈺心里咯噔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李莫愁已经越过他们,像个影子一样飘到了十丈外的大殿门口。
她面前,就是那幅巨大的重阳祖师画像。
“妖女,你敢!”王处一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以为她要砸了祖师爷的画像,那比杀了他们还丟人。
四个人疯了一样扑过去。
李莫愁却压根没看那幅画。她站在画像旁边,对著那面光滑的青石墙壁,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扬。她没用掌,也没用指头,只是把內力灌进了拂尘的丝里。
拂尘的银丝像最快的刻刀,在石壁上走了起来。石屑乱飞,声音却很小。
四个道士刚衝到她身后,就全停住了。
李莫愁已经收了手,拂尘垂在身边,人就静静地站著。
墙壁上,多了八个大字,一笔一划都刻进墙里半寸深,笔锋里全是杀气。
“欺我师门,枉称玄门!”
这八个字,像八个耳光,抽在全真教的脸上。
更让道士们心头髮凉的是,那字跡的凹槽里,还留著一层淡淡的红光,是內力聚著不散的证明。只要李莫愁想,这股劲隨时能把整面墙炸成粉。
她能毁,但她偏不毁。这种不屑,比直接砸了更打脸。
做完这一切,李莫愁转过身,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马鈺四人,哼了一声,一句话没说。
她走到一直站在院子角落的林卿宣身边,拉起他。
“我们走。”
两人就这么当著四个人的面,往来时的假山方向走。不跑,也不回头,跟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马鈺几个人站在原地,没一个敢上去拦。
……
后山,断龙崖。
黄蓉和郭靖,陪著丘处机几个人,在冷风里等了半夜。別说李莫愁,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不对劲。”黄蓉越想越不对,总觉得哪儿漏了。
就在这时,一个重阳宫弟子跑得鞋都快掉了,声音哆哆嗦嗦地喊:“丘师伯!黄帮主!不好了!那女魔头……那女魔头进宫里了!”
什么?!
丘处机几个人脸都白了。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