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挑拨。
霍都当即变了脸色。他跟蒙哥不对付,高层谁不知道。真因为他耽误了蒙哥的寿礼,这黑锅扣下来,可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林卿宣话里还有一层意思:这批货油水大。放行,是人情,事后有好处;硬搜,撕破脸,那就什么都別想了。
霍都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半晌,他哈哈一笑,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林总办说得对,是本王子多心了。”
他话锋一转,摺扇指向商队,“不过,你们这护卫看著都不弱。本王子手痒,想找个人比划两招,不过分吧?”
他越过林卿宣,看向戴著面纱的李莫愁。
“就你吧。”霍都用扇子一指,“接我三招。三招过后,不管输贏,本王子立刻放行!”
他的算盘打得精。贏了,探到底细,好处照拿;输了,也只是切磋,不丟人。
李莫愁冷哼,正要动。
“杀鸡焉用牛刀?”
林卿宣笑著摇头,伸手拦住她。他转过身,对著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了招手。
“石风,你来。”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中等个头,皮肤黝黑,看著呆头呆脑的。一身伙计打扮,腰上连把刀都没掛。
他正是林卿宣用神机营技术和赤练宫药浴,秘密养出的第一批“特战队员”之一。
霍都的脸沉了下来:“林总办,你这是瞧不起本王子?”
“不敢。”林卿宣笑嘻嘻地回他,“王子殿下武功盖世,我这护卫能接您一招,都是他的福气了。”
话是客气,但那股轻飘飘的劲儿,比直接骂人还让人火大。
“好!很好!”霍都气笑了,“本王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他飞身下马,摺扇一展,直取石风面门。
地上是软沙。霍都扇法刁钻,招招不离石风要害。
可石风的应对,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不招不架,霍都的扇子快打到身上时,他整个人猛地一矮,就地一滚,一下子滚出数丈。
这招不漂亮,但管用。
霍都一招落空,感觉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他欺身再上,扇影重重,把石风罩住。
石风故技重施,又是翻滚。可这次,他滚的时候手腕一抖,几点寒星从袖子里无声无息地射向霍都下盘!
袖中毒针!
霍都一惊,急忙挥扇去挡,连退三步才把毒针扫掉。
他还没站稳,刚滚过去的石风,鞋底机括一响,弹出一把三寸短刃!
他贴地一记扫腿,淬毒的刀刃直奔霍都脚踝!
霍都又惊又怒,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他猛地后跳,狼狈地躲开这一击。
“卑鄙!”他怒喝。
两招过去,他连对方的边都沾不到,反倒被搞得手忙脚乱。
围观的蒙古兵也看得发愣,这跟他们想的高手过招完全是两码事。
石风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又滚进沙地里。
这次,他双手飞快地一刨,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霍都火气冲头,耐心全无,准备用內力直接碾死这泥鰍。
他运起內力,摺扇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內劲,正要使出绝招。
就在他气机提到顶峰,门户大开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