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凯说:“我已经在门外。”
听见这话,云棠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从黎淮叙身上跳起来。
手忙脚乱,她的动作带翻茶几上竖长的小巧花瓶。
花瓶是薄瓷,一磕便碎,“叮铃哐当”
一阵脆响,清凉的水泼了满桌。
云棠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脚下不稳,身子一晃,惊呼一声,手臂被黎淮叙拽住,又跌回他身上。
闫凯很显然是将这阵嘈杂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很有职业道德,把嘴闭得很紧,话筒内愣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黎淮叙伸手摁断通话键。
他轻拧眉头:“闫凯在门外,又看不见,躲这么急做什么?”
云棠不应他的问题,只说:“花瓶磕碎了。”
“不过花瓶而已,碎了便碎了。
自己都站不稳,还要顾及它?”
黎淮叙惩戒似的在她后腰拍一掌,“该在意的不在意,不该在意的倒让你挂牵。”
云棠知道闫凯在门外,一颗心狂跳,也没细听黎淮叙又说了些什么,赶紧推他,又站起身。
这次黎淮叙没有再禁锢住她,很顺从的放了手,只是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些,眼角挂上一团薄薄的郁气。
开门时闫凯已经叫过庄园服务生过来收拾狼藉的茶几。
云棠缩的像只鹌鹑。
她实在无法想象闫凯会在脑海中如何脑补刚才屋内的情形。
只代入闫凯的角度稍微一想,云棠便觉得头皮发炸。
这里要开会,云棠顺理成章离开。
“我先下去了,”
她飞快瞄一眼黎淮叙,脸蒙上一层粉雾,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再见,黎董。”
向逃命一样仓皇夺门而出。
黎淮叙忍不住闷笑一声。
真的够傻,白纸一样的学生仔,道行实在浅。
明明想要掩饰,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藏那一点点小心事。
反观闫凯,一切如常。
好似刚才那瞬间,他正好基因突变,做了一分钟聋子。
这边夜深,瑞士正是下午。
会议比想象中推进的要慢,黎淮叙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于是他给云棠发去微信:「还没散会」
云棠窝在沙发里看这条微信。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