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同事那里听说过很多次赵总,一直想见见真容,今天终于有这个荣幸。”
赵豫知显然很满意,哈哈笑起来:“淮叙眼光总是这么好。”
原来能让黎淮叙推掉行程的人是赵豫知。
难怪。
恐怕也只有赵豫知才有这样的待遇。
两人乘梯上顶楼,整个一层都是黎淮叙的套房。
保镖给他们开了门,穿过玄关走廊,黎淮叙正站在客厅桌边喝水。
金乌斜挂,屋内温度有些高,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马甲搭配黑衬衣。
窗外金光耀眼,把黎淮叙挺拔的身形勾勒出硬朗的剪影。
他手里捏一瓶矿泉水,仰头几口,喉结上下滚动,像有细钩,勾住云棠的视线。
“黎董,赵总过来了。”
她说完,甚至咽了咽口水。
赵豫知一见黎淮叙,就好像猪八戒终于能脱掉珍珠汗衫,痛痛快快现出原形。
左手把墨镜随手一放,右手已经解开西装扣子。
扒掉这层束缚,赵豫知痛痛快快仰倒在沙发上。
黎淮叙甚至都没有说话的机会,他嘴里的片汤儿话就已经像炮弹一样冲出桎梏。
“真憋的我够呛!
你说说展馆里的展位还用我自个儿去盯?都说了我不去,我不去,老爷子非治着我去盯布展。
西装西裤捆手又捆脚,在那儿坐也不能坐,一下午我都快散架了!”
云棠想笑,又不敢,低了低头转身要走。
赵豫知的连珠炮却戛然而止,整个人从沙发上‘腾’一下弹起来,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刚才还牢骚满腹的二世祖突然变了脸,清清嗓子,正正经经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爸。”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蹿到露台上,还贴心把门关紧。
黎淮叙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回桌上,无奈摁了摁额角:“聒噪死。”
云棠顿住脚步,转身朝向黎淮叙。
黎淮叙看她一眼,低头去拿桌角上的雪茄盒:“还有事?”
云棠的喉咙又开始发痒,不过她比第一次面对黎淮叙时自然许多,先自己清了清嗓:“黎董……”
她斟酌下措辞,“我是想跟您说声谢。”
黎淮叙挑中一支雪茄,拿起来放在鼻尖轻嗅:“谢什么?”
“闵佳琪……哦,就是在闽商招待会和四季饭店里都遇见的那位小姐,她在四季饭店的会员卡被停掉了,我想,这大概是您的意思吧?所以我想跟您当面道谢。”
黎淮叙转过脸来看她,深邃的眼睛彷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