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人影重重,也就赵豫知敢喊‘淮叙’。
赵豫知捏着牌给黎淮叙看:“来一把?”
黎淮叙摇头,脸上有层浅淡的疲惫。
“可惜了,今晚就这把牌抓的最好。”
赵豫知虽然这样讲,但依旧毫不迟疑的也把手里的牌撒在桌子上。
他又给旁边人昂昂下巴,凌乱的牌桌立马被收拾干净,屋内人转战厢房继续玩,留空间给他们两个。
黎淮叙放松下来,也窝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点开手机上的链接看赛马回放。
赵豫知探头过来:“今儿赢了还是赔了?”
他生长在京州,一口京片子浑然天成。
“赢了,”
黎淮叙淡淡,把进度条拖到最后看一眼冲刺,然后便关上手机,“我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赵豫知不意外:“看你进来就知道你是为这事儿来,”
他好奇,“佘宁签了吗?”
“签了,”
黎淮叙微微阖眼养神,“她嫌我太慢。”
赵豫知嗤笑着揶揄:“慢了不比快了好?”
不正经的人说话也不正经,黎淮叙懒得理他。
赵豫知给他倒了杯茶:“佘宁这自由的代价可是真够大了!
用一段权宜婚姻和港安航运5%的股份换自由,可真舍得。”
黎淮叙轻啜一口,唇齿生香。
“好茶。”
他说。
赵豫知爱八卦:“这回佘老爷子乖乖就范了?”
黎淮叙说:“木已成舟。
他好脸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我说,佘宁喜欢上一个外国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怎么就上升到有辱家门的程度?佘老爷子病急乱投医,非绑着她结婚,原本是想让你捆住佘宁,没想到你可倒好,暗度陈仓,倒戈相向,帮着佘宁有情人终成眷属。”
黎淮叙轻笑:“我不做亏本生意。
帮佘宁一回,得5%股权,非常划算。”
赵豫知无语:“婚姻大事在你这里也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工具,”
他不能理解,“你跟佘宁也算是发小,5%的股权不是少数,你就不能劝劝她?为了一个洋男人,值吗?”
没劝过吗。
当然劝过。
但佘宁是决绝的性子,认定的事从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