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吸。
这几个小时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纾解和缓和。
黎淮叙不是神,亦会紧张无措。
只是局已铺开,网已搭好,箭在弦上,他没有退路。
若是稍有不慎或行差踏错半步——黎淮叙自己倒是无妨,但他不能就这样葬送外公一生的心血。
隔几息,黎淮叙叹息般喟然道:“我亦庆幸有你。”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也将他抱紧。
过一会儿,黎淮叙锲而不舍追问:“所以,是什么流行语?”
云棠窝在他怀里吃吃的笑:“——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黎淮叙先是愕然,而后爽朗大笑。
“话虽直白,但道理很对,”
他笑声透过胸腔发出共振,隆隆砸进云棠的耳膜中,“我们好像越来越像了。”
“这也许就是「夫妻相」的另一种粗糙表述。”
黎淮叙笑声歇下去,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云棠的发顶,没有接话。
“你想买房怎么不跟我讲?”
他又低声问。
“果然是徐怡晨告诉你的吗?”
她先问。
黎淮叙淡淡‘嗯’了一声。
云棠安静伏在他怀中,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买房是我很久之前就有的规划。
而且……”
她仰脸看他,“当初做这个规划,是因为我想证明,我凭自己的本事也可以安身立命,生活安稳。”
黎淮叙手掌轻抚她的肩膀:“既是你的规划,那你就继续去做。”
云棠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生气,”
她解释,“对我的隐瞒而生气,也对我没有想要倚靠你而生气。”
“我赠你房产和你自己攒钱买一套房,虽然结果相同,但意义是不同的。
不论面积位置,房子是你自己能力和努力的证明,”
黎淮叙略挑一挑眉,又半开玩笑道,“我看起来很大男子主义?”
云棠抿嘴笑:“没有。”
“你虽是我的女友,但你仍旧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所以阿棠,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你做了决定,便尽管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