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
人力岂能至此?
朱棣逆子精心编排的戏法,用来蛊惑人心,欺世盗名,这两个傢伙真的被嚇唬住了?
废物。
饭桶。
隨即,朱元璋脚步用力的来回急速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內迴荡,每一步都踏在宋昭、任亨泰和一旁嚇得魂不附体的朱允炆的心尖上。
暖融融的阳光此刻仿佛也变得冰冷刺骨。
突然,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冰冷刺骨、如同实质般的寒光,死死钉在瘫软在地的宋昭与任亨泰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怀疑、被欺瞒的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某种未知威胁的本能忌惮。
“宋昭!任亨泰!”朱元璋的声音如同从冰窟中捞出,带著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指向两人:“说!燕王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天大的好处?是金银財宝还是高官厚禄?竟让你们胆敢联合起来,在朕的面前,编造出如此漏洞百出、欺君罔上的弥天大谎,为他涂脂抹粉,虚构这等神跡”?你们是当他燕王的走狗当昏了头吗!”
“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宋昭与任亨泰嚇得魂飞魄散,涕泪交流,拼命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臣等岂敢欺瞒陛下!那点苍山上所见,句句属实,臣等已反覆查验,確实找不到任何机关破绽啊陛下!”
“找不到破绽?”朱元璋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怒骂更令人胆寒,“找不到破绽,就只能证明你们无能!愚蠢!被他的障眼法耍得团团转!或者根本就是心向他燕王府,有意替他遮掩!”
他根本不给两人再辩解的机会,心中的怒火已然燎原。
他坚信,这一定是朱棣的阴谋,而这两个废物,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就是蠢不可及!
就在朱元璋怒意勃发、殿內气氛压抑到极点之际,侍立一旁的皇太孙朱允炆,適时地迈前一步。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恭顺,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恳切地劝慰道:“皇爷爷息怒,万万保重龙体要紧。”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朱元璋的脸色,“四叔在云南所为,或许確有不当之处,但想必其初衷,仍是为我大明疆土安定。宋、任二位侍郎所言,荒诞离奇,未必尽实,皇爷爷圣明烛照,自有明断,不必为此等事气坏了身子。”
朱充炆话语刻意弄的很是温婉,姿態放得极低,儼然一副孝顺孙儿担忧祖父健康的模样。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內心深处,却是一片狂喜的浪潮在翻涌。
好。
太好了。
宋昭、任亨泰这两个蠢货,把点苍山那套神跡说得天花乱坠。
管这神跡是真的假的。
现在假的,也成真的了。
公然篡夺唯独皇帝才拥有的君权神授,自己这个四叔就是在找死啊。
皇爷爷越是震怒,就说明他越是厌恶四叔。
恨吧。
越恨他越好。
自己这个四叔自以为立功边疆,就能动摇自己的储位?
现在好了吧,这番装神弄鬼,用力过猛,反而彻底激怒了皇爷爷。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夺嫡之爭,就凭四叔这点脑子,也配来夺?
经此一事,四叔在皇爷爷心中,恐怕已与逆臣无异。
嗯,好事,天大的好事,自己这位置,可安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