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似有雷声划破长空,震在每个人的心里。
一个醉醺醺的老者,鹤髮白须,腰间繫著红缨锣鼓,一边敲一边走的踉踉蹌蹌。
有人认出他,不由惊呼。
“四文豪之一的江墨之?天吶,真的是江先生?”
“他的诗文可是千金难求啊,没想到他竟来了画舫?”
“莫不是也被美色所惑,来凑个热闹?”
很快大厅內让出一条路。
江墨之敲著红缨鼓,鼓点躁动,引得胡姬舞动的越发浪骚。
文姬眼神一动,忽然低声道,“换舞曲。”
说完琵琶的悠扬瞬间变成了如兵戈铁马般的錚錚,贴合著江墨之的鼓点,將刚刚骚动起来的情色,燃起的滚烫,如火山浇了一桶桐油。
眾人皆被鼓动,气氛已成鼎沸之势。
却绝非尽然情慾。
江墨之哈哈大笑,仰头喝酒,已分不清天地为何物,指著眾人,肆意宣泄。
“琴雅舞香酒意好,万世江山眾生贺!观那白肉横陈,却又勾得浪子,臥胸枕玉臂!枕玉臂啊!”
一侧贺江山,一侧枕玉臂。
且不论雅俗之分,高下已然分明。
世家公子也並非皆是酒肉之徒,兰桂坊之为,瞬间引得不少人嘘声指责。
胡姬都有些慌乱,羞耻的捂著身体哪里还跳的下去,兰桂芬的嬤嬤气的跺脚,赶紧带著人灰溜溜的下了船。
此后整个船舱皆被香舞琴音所撩。
繁华盛况,皆在民眾,而非朝堂。
一场画舫爭艷,多了其他意味,更受追捧。
……
二楼雅间內。
退场后的文姬抱著琵琶推门而入。
临河的窗前,顏君御正悠然的喝著酒。
玄衣轻扬,俊逸如仙。
文姬福身见礼,娇嗔道,“参见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