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紧拧眉毛,努力睁大有些睏倦的眼睛,带动手心下意识挤了挤林然的脸蛋,打了个酒嗝。
“怒那忍著一晚上没说话,只想知道你冷不冷。”
四目对视。
林然无言望著那双小鹿眼里莫名氤氳起的一股淡淡水汽,在隱约的路灯下,晶莹的眸子里清晰映著自己的身影。
她好像在心疼我……
原本有些寂静的內心“嗒噠”一声,好像水滴坠入湖面,轻轻漾开的波痕。
或许转瞬即逝,又或许……
会残留传递得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尽头。
“呀,说话!”
林允儿不高兴的嘟著小嘴,右手胡乱拍了拍林然的脸颊。
一阵微风拂过,扰乱她耳畔的秀髮。
有些迷人眼。
其实应该有点疼。
林然脸上露出浅淡笑意,指尖掠过林允儿面颊上的髮丝,整理过后,轻声承认:“怒那,今晚的风,其实有一点冷。”
“你不要因为我著凉了。”
说完,林然小心握住林允儿的手腕从自己脸颊移开,细心把她肩头滑落的外套重新披上。
“我就知道你会冷。”
林允儿没搭理林然的回话,自顾自拍了下他的肩头,一边想把外套还回去,一边小嘴嘟噥个不停:
“猪鼻子插葱装大象,还把外套给我。”
“我这个韩国人比你抗冻多了。”
“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见过雪吧……”
前面几句话没什么攻击性,但最后一句著实让林然这个南方人有点破防,有种把林允儿丟在这里的衝动。
但是忍住了,双手刚想结结实实把外套扣在只穿条裙子的林允儿身上。
就见她眼睛一闭一张,嘟囔声音越来越小,身子朝一边倒的情况,连忙双手扶住。
臥槽。
好险。
林然看著边上就是延伸向汉江的长斜坡草坪,鬆了口气,这要破相了,我拿头来还啊?
“怒那?怒那?”
“真的假的?七罐啤酒也能这样?”
林然觉得林允儿在捉弄自己,哪有人喝啤酒会醉的?
小心拍了拍她的脸颊,结果林允儿就眉头皱了皱,一点眼皮子都不带抬。
左右回顾一眼四处无人的汉江,林然无奈嘆了口气,拎起林允儿的胳膊摆出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姿势。
然后……
忍气吞声地把死沉死沉的林允儿背到背上,摸索著她垂落身旁的另一只手,搂在自己脖子上,弯腰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台阶上的车子走去。
淦,比猪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