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要倒不能倒,想死死不了的挣扎,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终於,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王硕瘫软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画面瞬间切换。
早已换上一身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李强,面无表情地走入镜头。
他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布,动作机械而冰冷,缓缓盖过了王硕的头顶。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也讽刺到了极点。
生死,在镜头里不过是一次转场。
。。。。。。。。
音乐还在继续,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白布下,王硕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掀开那代表死亡的白布。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混合成的泥浆。
“我们每个人都很累,经常伤到腰椎,干到很晚才睡,稍有不慎残废。。。!”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再次走向那堆仿佛永远搬不完的水泥。
这一次,他的脚步虚浮,双腿都在打摆子,但他咬著牙。
这几句词,像是利刃一样捅进了在场每一个工人的心窝子。
老刘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真的不能死绝,在尘土飞扬的天,干掉你的肺,把身体摧毁。。。。!”
“躺在医院的人都有悔,后悔也无路可退,狗命只剩半条,那感觉没有翻身机会。。。!”
王硕的声音变得嘶哑。
他扛著水泥,在镜头前踉蹌前行,背景是高耸入云却不属於他的烂尾楼,脚下是遍地狼藉的建筑垃圾。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配合著那直白露骨的歌词,形成了一种名为“真实”的滑稽感。
“就像我不是人类,苟且在这个社会,赚钱的不易,生活的不易会让我颓废。。。。。!”
镜头拉近,给了王硕一个大特写。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血丝,更多的是一种对於命运的不甘和嘲弄。
。。。。。
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是在工棚的小卖部前。
王硕手里牵著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禿毛土狗,另一只手拎著一瓶廉价的二锅头。
已经染色的背心搭配著破洞的迷彩裤,脚上早已开了胶,露出脏兮兮大脚趾的胶鞋,显得无比的落魄。
“牵著我的土狗,在小店铺里买酒,理想被我丟在角落一直一直发臭。。。。。!”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呛得他连连咳嗽。
那种颓废,那种摆烂,那种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后的无力感,简直溢出了屏幕。
“迷彩底裤破烂胶鞋,燥热无情的穿透,感染了那群跟我一样穷的狗,做梦的乱叫做梦的乱叫。。。。!”
王硕指著身边的土狗,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著镜头,仿佛在指著屏幕前的每一个观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