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头,衣服皱巴,身上还有股药水味,怎么看都有点落魄。
但在这一刻,赵志强觉得这小子顺眼极了。
这年头,这种有担当、讲义气的学生不多了。
大多数学生出了事,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是找藉口,是哭惨。
可程铭呢?
明明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承受著最大的舆论压力。
甚至可能面临学校的处分,结果跑到这儿来,却是为了帮兄弟和朋友铺路。
他不求自己能拿优秀毕业生,不求学校给他洗白。
如此仁义,如此胸襟。
这哪里像个还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这分明就是个成熟的、有大將之风的带头大哥!
若是放在古代,这就是那种能聚啸山林、一呼百应的梟雄胚子。
“呼。。。。。!”
赵志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程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在跟学校谈条件,是在挑战教学秩序。
李保国那个暴脾气你也知道,我要是批了这个条子,他能直接杀到我办公室来拍桌子。。。。”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李院长虽然脾气爆,但他是爱才的,只要拿得出成绩,他比谁都护短。。。!”
程铭挺直了腰杆,神色不变。
“成绩?”
赵志强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策划案:
“就凭这几张纸?还是凭你那几百万的播放量?
你要知道,网红这碗饭,看著香,其实餿得也快。
今天全网追捧,明天可能就全网黑,你拿什么保证你能持续输出高质量的內容?
拿什么保证不把这几个好苗子带进沟里。。?”
。。。。。。。。。。
这是考教,也是施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铭突然笑了,他笑得很灿烂,自信道:
“校长,既然我敢跟你交底,就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蜀音建校这么多年,出过不少艺术家,
但在这个新媒体时代,蜀音的声音太小了,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拍几个搞笑视频,而是要建立一个属於蜀音的文化输出。。。。。。”
“还有十来天,月底,如果不能让蜀音的名字以正面的形象衝上热搜,
就如同我跟我导师所保证的,我自己捲铺盖滚蛋,绝不拖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