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构抑制不住地戾气横生,一双眼红得几欲充血。
“兄弟,能不能长点儿脑子。”白昱总算大发慈悲地决定不再继续刺激这狗崽子,端着一副欠扁的语气慢吞吞道,“要是男的,我妈能放心陶陶住到人家里去?”
闻言,陆构紧紧攥着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劫后余生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是男的就好!不是男的就好!
然而,他心里对小猫咪那个弄清了性别的救命恩人还是很不爽。
白陶陶这一天过得很是快活。
穿着何一一友情贡献的白色毛呢裙子并一件粉色毛呢外套,她走起路来都觉得步步生风。
这套衣服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远比之前那件穿她身上大了好几个码子的粉红小西装更甚。
白陶陶在校门口和同学告别,走到路边上站着,打算招呼趟车回何一一家继续待着去。
这几天她小日子过得简直快活得冒泡儿。
今天早上吃早餐时何妈还承诺下午熬鱼汤给她喝呢!
想起那香浓鲜美的鱼汤,白陶陶口水几乎立马就泛滥成灾。
突然,前方投下两道剪影,一动不动,好半天时间也没挪个窝。
白陶陶猛地抬头,一眼就看见几天没见的自家哥哥还有导致她有家也回不得的狗哥哥。
她这是被出卖了?
还是亲哥不?
恨恨地瞪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俩好得就差同穿一条裤子的人,白陶陶差点儿气得炸毛。
她也没打算搭理人,径自绕过两人打算换个地方等车。
“陶陶,你这衣服……”白昱看见自家妹妹身上这粉嫩嫩的一身儿,眉头皱起的弧度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不知为什么,他见到自家小妹穿这身衣服简直比上回发现白陶陶偷穿了那件小西装还要心气儿不顺。
能不能放过这粉嫩嫩的颜色了?
白陶陶简直要给自家亲哥气死的节奏。一双黑乌乌的眼睛瞪得通红,语气里亦是带上了几分不爽的味道,“要你管!狗拿耗子,行事不美。”
陆构从中听出了指桑骂槐的味道,不过小猫咪今天这一身粉嫩嫩的打扮实在惹得他心痒痒。
他脑袋一发懵,伸手拽过白陶陶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全然不顾刚刚还跟人家哥俩好的未来大舅哥。
白陶陶做过最大胆的事儿就是刚刚说自家哥哥之际含沙射影地把眼前这人臭骂一句。
然而对于现在正死死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狗爪子,她不大有勇气给他一巴掌拍掉。
目送着白陶陶跌跌撞撞地跟在陆构后边儿越行越远,白昱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又把自家妹妹给得罪了。
躲在树杈上的小花小黄小黑一早儿就嗅到了阿福的气味儿,不过与阿福一道儿的那人身上气息太可怖,它们吓得瑟瑟发抖,就在树上多躲了一会儿时间。
眼见那可怕的人拉着白陶陶走远了,阿福一个在那儿落了单,小黄作为这场行动的策划者,努力止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壮着猫胆大喵一声,“行动!”
一声令下,小黄以身作则,率先爪子灵活地爬下了树,直直朝着正欲抬脚离开的白昱狂奔而去。
小花小黑齐齐跟上,狂奔中身上的绒毛迎着微微的风瑟瑟招摇。
当然,除了招摇的绒毛,这两只的四肢也有那么一丢丢颤抖。
它们心里对阿福充满了敬畏之情。
现在马上就要直面渣猫了,勇气有那么一丢丢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