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时,却已然不见凌止昔的身影。
凌止昔在方才研究完地面痕迹后,早顺着那串诡异脚印独自追了出去。她向来习惯单干,治安大队的案子向来是她冲在前头,一时竟忘了身边还站着个帝君。
脚印一路延伸,到最后竟凭空消失在一片空荡荡的平地之上。
“奇怪……”
她刚低喃一声,脚下地气骤然一空。
眼前光线猛地掐断,风声、混沌气的腥气、甚至连陌衍结界的微光,一瞬间全被吞得干干净净。
“卧槽,痛死老子了”凌止昔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她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硬地上!
等回了天庭一定要抓着土地仙盘问一番为什么不上报。
她撑着地面爬起身,抬眼望向自己掉下来的方向,心下一沉。
平整得不像话。
没有缺口,没有裂缝,没有任何有人坠落的痕迹,就好像她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般。
四周静得可怕。
不是虚渺渊那种带着风声的死寂,是连呼吸都能听见回音的闷黑。
空气里飘着一股冷腥气,不是仙界的清冽,不是魔界的暴戾,是一种沉在骨缝里的腐凉魔息,黏腻地缠上皮肤,让她仙元都微微发紧。
她不是没去过魔界,可这里绝不是魔界。
没有魔气的狂躁,只有一种沉在黑暗里的、蛰伏般的诡异。
四周看不见草木,看不见山石,脚下是漆黑如墨的石板。
远处雾蒙蒙一片,什么都望不见,只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铃铛声,轻飘飘地荡过来,又瞬间消失。
凌止昔心头一凛。
她活了这么多年,治安大队队长当到上神,六界犄角旮旯几乎都踏遍,却从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危险。
非常危险。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发毛,面上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拽样,脚步稳着往前探。她不能慌,一慌就输了气势,传出去她治安大队队长的脸往哪搁?
可越往前走,那浓稠的黑暗竟渐渐散了些。
再往前几步,凌止昔整个人顿住。
眼前不是死寂深渊。
而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集市。
灯笼是暗紫色的,光昏昏沉沉,街上人来人往,穿的衣袍非仙非魔,神色麻木,步履僵硬,来来去去却没有半分交谈声。
叫卖的摊贩面无表情地举着货品,摊位上摆的不是瓜果点心,是干枯的花瓣、漆黑的骨片、泛着幽光的晶石。整条街热闹得诡异,却安静得像一场默片。
凌止昔瞳孔微缩。
这地方……根本不是活物该待的集市。
她压下震惊,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里往前走,不敢动用仙力,只装作和旁人一样麻木行走。
顺着主街一直走到尽头,喧嚣戛然而止。
一座通体漆黑、高耸入云的宫殿,静静矗立在黑暗尽头。
宫门之上,悬着一块漆黑鎏金牌匾,
上书三个冷肃至极的大字:
镇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