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殿
凌止昔一听就懂了,这是答应了。她干脆把寒魄剑往身后一别,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块干净的黑石上一坐,半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说吧,想教我什么规矩?先声明,太麻烦的我可不学。”
沧珩垂眸看着她这副没规没矩的样子,眸底那点玩味越来越深。
六界之中,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敢在他地盘上随便坐的,这还是第一个。
“在乱域,见了本王,都是要下跪的,而且至少要懂——”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听话。”
“听话?下跪?”凌止昔嗤笑一声,“我长这么大,只听我自己和我认可的人的话,想让我听话,也可以,你得长得好看!
话音刚落,她忽然察觉到一丝极淡、极熟悉的气息,从自己经脉里轻轻一闪而过。
是陌衍之前疗伤留在她体内的那道法力。
凌止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收敛了几分气焰,没再继续呛人。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欠着那位帝君两条命,真把眼前这位惹毛了,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她。
沧珩自然也察觉到了那缕一闪而逝的法力,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
陌衍那家伙,倒是护得紧。
他没点破,只懒懒开口:“看来,你也不是全无分寸。”
“本王看你有骨气,可以允你之前的无礼,至于以后,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止昔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分寸?那是怕把你打趴下之后,陌衍找我算账!
而此刻,太华宫。
陌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双素来温雅平静的眸子里,覆着一层极淡的冷意。面前的水镜之中,清清楚楚映着乱域里,凌止昔和沧珩一坐一站、有来有回的画面。
而在旁边懒散躺着的玄烬目睹了全程,明显能感觉到温度瞬间下降了100℃,不由得一颤,不过取而代之的更多是兴奋,作为一个陌衍几十万年的兄弟,看到铁树开花,谁都会忍不住兴奋吧?
为了让事情更严重一点,玄烬勾了勾唇角,强忍着笑,继续火上浇油:“啧啧,聊得挺投机啊。再晚点,说不定人都要直接留在乱域做客了。”
“小陌陌,看来你的小昔儿蛮受欢迎的啊,转头就被别人看上了。”
陌衍指尖微曲,桌角瞬间裂开一道细缝。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
“她敢。”
话音刚落,玄烬躺过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黑坑
“诶诶,这可是你自己家,好歹爱惜一下自己的家具吧?”
“而且话可别这么说。”玄烬摊摊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沧珩那性子,看上眼的人,可不会轻易放手。你再不出面,小心你的人,真被别人拐跑了。”
“不用你说”陌衍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