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比云棠更娴熟些,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雪茄,像在玩一个玩具。
他吹灭茄头明火,轻雾随风弥散。
雪茄不过肺,品的就是这些烟雾。
云棠嗅一嗅,仍觉味道熟悉。
她每次闻见都会觉得味道熟悉。
究竟在哪里闻见过?云棠绞尽脑汁。
侧头看她又愣神,黎淮叙已经不足为奇。
他夹着雪茄小口慢吸,安静等她自己回神。
电光火石,云棠浑圆的眼睛中忽然溢满惊讶。
“黎董,”
她讶然又错愕,“那晚我去闽商招待会上做兼职,在露台抽烟的人是您吗?”
她怕黎淮叙忘记,又补充道:“我还把您错认成我的同学,您还记得吗?”
“哦,是吗,”
黎淮叙口气淡淡,“可能吧。”
就算真的是他又怎么样,这种小事,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云棠没再说话,黎淮叙也安静坐着。
不远处的歌手换了首歌,乐声缠绵悱恻。
歌手低吟哼唱着:
“夕阳醉了落霞醉了
任谁都掩饰不了
因我的心因我的心早醉掉
是谁带笑是谁带俏
默然将心偷取了
酒醉的心酒醉的心被燃烧
……”
张学友《夕阳醉了》
听过一阵,云棠的注意力又回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四下安静,是极私人的场合,也许适合问出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疑惑。
“黎董,”
云棠启声,身体向黎淮叙微倾,“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正好有风吹过,将雪茄散开的薄雾吹向云棠。
黎淮叙放下雪茄,又将茄头换了个方向,薄雾漾漾荡荡散向另一边。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