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
云棠斟酌几秒之后才开口:“当初……我进入董事办实习,是杨致为的决定,还是您的选择?”
“有区别?”
云棠解释:“今年的100名应届实习生,只有我一个人进入董事办。
我很认真的想过,我不可能是100个人中最优秀的那个,所以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幸运儿会是我。”
她的心脏随着话语,有些快速的跳动起来。
黎淮叙没有回答她,只反问:“你为什么不会是100个人中最优秀的那个?”
云棠有些悻悻的干笑两声:“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云棠,”
他定定望着她,“可能你对自己的认知和我有偏差。”
她微怔,觉得这话耳熟。
恍然记起,这是今晚在车上时她曾对他说过的。
眼下,黎淮叙又原样还给她。
“您觉得有什么偏差?”
云棠也同样用他说过的话反问回去。
“100个应届实习生里,只有你研究生前两年都拿到全额的信德奖学金,”
他说,“在不够了解你们每个人的前提下,我选择充分信任信德奖学金的评判标准。”
困难时期,黎淮叙的外祖父楚信德决定携资北上,帮助国家发展经济。
信德集团落地南江的第一笔支出,就是帮助南江大学重建校园,并且分档设立信德奖学金。
奖学金分很多档,其中以全额奖学金的评选标准条件最为严苛。
能拿到的学生不过寥寥数人,连续获奖的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云棠想不明白:“可还有很多名校毕业生。
他们没有机会获得信德奖学金,但他们的学校招牌比我硬的多。”
“我不喜欢用学校、资历、性别、年龄这些标签去简单判断一个人,在我这里,能力最重要,”
黎淮叙说,“你的获奖记录确实是敲门砖,让我愿意给你一次尝试的机会。
但云棠,若你不堪重任,我不会允许你在我身边一直待到实习期满——大概在我发现你能力欠佳的那一天,你就会被直接踢出董事办。”
云棠的心跳动幅度更剧烈了些。
黎淮叙看着云棠年轻生动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云助,现在看来,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正面回答云棠最初的问题。
但云棠已经在黎淮叙的话语中推测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真相。
黎淮叙,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楚丛唯之间那种隐秘的关联,她进入董事办这件事,也好像跟楚丛唯没有什么关系。
心放下了些,但仍旧在空中半悬。
云棠低头喝了口红酒,大脑飞快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