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你的死期到了!
麦哈木等人在心中狂笑,目光死死锁定著空无一人的祭坛顶端,等待著那预料之中的崩溃景象。
就在那燕王朱棣何在的狂暴声浪如同海啸般达到顶峰,几乎要撕裂苍穹、震塌山岳的剎那一一道更加恢弘、更加沉浑,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又似从大地深处涌起的声浪,如同定海神针般,骤然压过了十二万人的咆哮!
“本王在此!”
仅仅四个字!
这声音並非嘶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穿透力,它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士兵的心湖深处炸响!
声音中蕴含著一股磅礴无匹的外劲,如同实质的音波利刃,瞬间切开了混乱的喧囂。
轰隆隆。。。
声音所过之处,近处的士兵只觉得耳中嗡鸣,气血翻腾,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远处山壁上的积雪和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
那匯聚了十二万人杀气的狂暴声浪,竟被这区区四个字硬生生打断、压制了下去!
整个点苍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宛若神只宣言般的声音震慑住了,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那座巨大祭坛的后方,通往更深山处的云雾繚绕之地。
麦哈木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禄余赫瞪大了眼睛,阿阔阿甲阴冷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瀰漫的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燕王朱棣的身影。
他並未披甲,只著一身玄色蟠龙常服,负手而行,步伐沉稳如山岳。
他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神却如两道冷电,扫过漫山遍野的敌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声音,正是出自他口。
在他的身侧,那位布衣相士袁珙,神色淡然地跟隨,仿佛周遭的千军万马不过是幻影尘埃。
而在他们身后,一百零八名身著月白道袍的童子,手持拂尘,分列成玄奥的阵型,步履轻盈,眼神澄澈,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宛如一片移动的云海。
再往后,则是两万明军精锐!
这些士兵沉默如铁,眼神锐利,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黑色的盔甲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道沉默的钢铁洪流,从云雾中缓缓涌出,与对面嘈杂混乱的土司大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喧譁,没有躁动。
朱棣一行人,就这么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肃穆和缓慢的速度,出现在了祭坛之前,出现在了十二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十二万大军,此刻竞鸦雀无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那个玄衣男子和他身后诡异的队伍身上瀰漫开来,让许多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喉咙发乾。
朱棣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麦哈木、禄余赫和阿阔阿甲三人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来了。
不是被逼现身,而是如约而至,甚至。。。更像是这场神道大会”真正的主人,在等待宾客到齐后,从容登场。
“诸位,各自安坐。”
“本王,要请神諭降临了。”
现身后,朱棣没有任何的废话,淡漠的声音传出,隨即就带著袁珙等人来到祭坛中心。
麦哈木等人面色凝重,但眼睛此时此刻已经睁到最大了,想看看燕王朱棣这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不过隨即他们也各自坐了下来。
嗯,站著坐著,都不耽误他们观察。
虽然谁都知道这世间没有神,所谓的神跡也是子虚乌有,完完全全是人假造的。
但他们现在不能出手,必须等燕王朱棣把这神跡製造出来后、或者製造的过程中,才能出手揭穿。